影片
更多
2010-09-22
46 浏览
回想起數月前, 從 OpenRice 的新店記錄中發現「文華雞飯」這個似曾熟悉的名字, 便膽粗粗地當一隻白老鼠, 走到這個當時仍然不為人知的隱世小店裡品嚐一下。雖然後來發現「文華」這兩個字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真正從新加玻文華酒店來的海南雞飯其實是銅鑼灣世貿中心的海南少爺)﹐卻被該店驚喜的食品質素和店主兩夫婦既親切又熱情的服務態度感動了, 不得不隨即為該店撰寫首篇食評 (詳見: http://www.openrice.com/restaurant/commentdetail.htm?commentid=2077127 ), 因而引發起食友間的一片「海南雞飯熱」, 並在各大媒介討論那店的海南雞飯最為正宗﹔另一方面﹐外界的迴響更是巨大得始料所不及, 這個位於天井﹑平日可謂不吃人間煙火的角落, 一夜之間變成一片又一片的人海﹐到來朝聖的人群塞滿了整個天井﹐甚至那條唯一通往天井的小巷齊也擠擁得水洩不通﹐為了吃一碟價值三十多元的海南雞飯便要等候一小時﹐可謂「一夜成名」。店主夫婦除了是出乎意料地忙碌了很多外﹐他們也不忘從各大媒介或食友的口中感謝小弟﹐說小弟的食評是引發這個巨大迴響的淵源所在。承蒙錯
店主夫婦除了是出乎意料地忙碌了很多外﹐他們也不忘從各大媒介或食友的口中感謝小弟﹐說小弟的食評是引發這個巨大迴響的淵源所在。承蒙錯愛﹐實在非常感動。
後來﹐過了只是不足半年的時間﹐得知文華雞飯要搬遷了﹐聽說是搬到了一個面積比以前大數倍的地方﹐看來店主已經站穩了腳步﹐展開事業上新的一頁了﹐實在可喜可賀。
其實自從首次到訪文華雞飯老店後﹐便一直沒有機會再次來臨﹐探訪一下店主夫婦﹐問問他們的近況。這天晚上﹐在附近的新店維一正宗海南雞吃了一隻既不正宗兼強差人意的所謂「文昌雞」後﹐便令我想起文華雞飯這個「老朋友」﹐期望到訪新店﹐見証該店發展歷程的同時﹐亦希望這裡的雞飯質素會彌補到在維一所受到的創傷吧﹗畢竟首次到訪文華雞飯的體驗實在幾近完美。
從文華雞飯的舊址沿著柯士甸路步行至通往山林道尾的石級﹐便發現了該店的宣傳燈箱。從石級一路走上去﹐便會發現一個令人震憾的大型宣傳海報﹐大字標題寫著「文華 vs 文華」(即文華雞飯對海南少爺)﹐內容輯錄了某期飲食男女對兩店的評分﹐明顯地標榜自己比對手優勝的地方﹐路經的途人絕對不會「走漏眼」﹐至少未看到店舖的門口﹐便會看到這幅大海報﹐雷聲可謂相當之大。
從石級走到山林道尾的迴旋處﹐便看到同樣是相當搶眼的白色燈箱﹐原來這裡便是以前名叫鳥魚花的一間酒吧﹐記得以前曾經到這裡吃過一次午飯﹐人流可謂少之又少﹐如今門口卻擠滿了跟老店一樣在等候的人群。從店旁的落地玻璃往內看﹐發覺地方真的大了很多﹐整體上的格局和前身的酒吧沒大分別﹐應該是接收了全套設備和桌椅吧﹖店內的職員有十數個﹐各人看來都甚為繁忙﹐看著負責派籌的女士在店內匆忙地前後走了兩三次﹐才有時間交一個輪候籌給我﹐心裡是替店主高興的。
週五的晚上﹐大約七時許﹐等候了十多分鐘﹐多了顧客結賬﹐便輪到我們就坐了。二人被安排坐在餐廳較後的位置﹐卻看見店內最後的整列梳化座位被丟空著﹐既然店外有數十人在悶熱的天氣下等候著﹐為甚麼不給他們坐在這個可以容納十多人的地方舒適地等候食物呢﹖
甫坐下﹐感覺是舒適的﹐至少這裡的冷氣是足夠給等得滿頭大汗的我們降溫的。可是﹐與此同時﹐我們卻給坐在我們身邊所有的顧客嚇怕了﹗不是指他們的容貌﹐而是他們的說話﹐全部都是不滿的聲音﹐甚至從他們的對話當中聽到少量粗言穢語﹐絕對是一個非常負面的先兆。除了顧客的不滿說話外﹐同時亦聽到門面店員跟廚房的對話﹐內容全部是 Q&A﹐主要環繞著甚麼菜式售罄。既然已經聽到數樣菜式受罄的消息﹐當然第一時間跟店員點菜﹐選擇當然是這裡的「基本步」兼「名物」 - 海南雞飯﹐同時點選跟上次到訪老店時的絕佳「跟餐」優惠 - 加五元的台式飲品茉香珍珠奶茶和肉骨茶。
以下是我們在等候食物期間的所見所聞﹕
跟我落單的店員走回來跟我說﹕「肉骨茶賣晒喇﹗」 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接受﹐但與此同時﹐仍然有其他店員繼續替顧客落肉骨茶的單﹐結果當然仍然是「得個桔」。
坐在我們左右兩邊的顧客分別點選了喇沙﹐左邊顧客的喇沙遲遲沒來﹐向店員追問了多次﹐並理論了好一陣子﹐最後得出的結果是﹕「喇沙賣晒喇﹗」 引來該名顧客的極度不滿和「黑面」。
至於坐在我們右邊點選了喇沙的顧客﹐聽到左邊顧客的對話時﹐已經打定輸數﹐再沒有任何追問喇沙的意慾。直到我們把海南雞飯吃完 (應該有二十分鐘, 左邊的顧客一早已經結賬離開)﹐忽然有一碗喇沙送到他們面前﹐當大家感到莫名奇妙的同時﹐這對男女當作中了六合彩般吃這碗碩果僅存的喇沙﹐但他們對這碗喇沙的評語頗為負面﹐包括「太油」﹑「肉很乾很硬」等。
等候期間﹐從其他店員跟廚房的對話得知﹐連珍珠也售罄了﹗跟我們落單的店員並沒有通知我們﹐過了數分鐘﹐一杯沒有珍珠的茉香奶茶送到我面前﹐店員並沒異樣﹐要我們提出來才知道我們點選的是有珍珠的奶茶﹐我們並示意不要和把單子取消﹐店員沒有感到歉意﹐卻說﹕「你地唔要仲好﹐我地又多杯野飲﹗」
另外一檯的客人叫了一個店員來落單﹐該名店員顯得有點不知所措﹐擾攘了一輪後﹐剛才負責派籌和帶位的女士 (應該是經理或是店主的親人) 走過來﹐並和該名店員有以下的對話﹕
女士﹕「你唔識得落單既﹐係咪﹖」
店員﹕「係呀﹗」
女士﹕「咁你唔好走來呢度落單﹐走返過去傳菜啦﹗」
店員﹕「哦﹗」
後來刻意留意這位店員的一舉一動﹐發覺他只懂得在店內跑來跑去﹐很緊張和吃力似的﹐卻完全不懂得處理基本餐廳的日常運作。
左邊的檯子來了新的客人﹐除了已慣性聽到甚麼喇沙﹑肉骨茶﹑薏米水﹑珍珠都售罄外﹐客人點選了百香果紅茶﹐後來過了數分鐘﹐亦如以上的個案般﹐店員走過來跟客人說﹐連百香味也沒有﹐並建議該客人點選其他口味的茶類飲品。
再過了一陣子﹐從廚房傳出來的聲音﹐說到連「黑雞」(即燒雞) 都賣光了﹐餐廳內引起了一陣哄動﹐甚至有些叫了「白雞」的顧客也擔心自己的食品也給賣光﹐紛紛向店員查詢﹐奈何店員們都支吾以對﹐明顯地和廚房是幾乎零溝通。
等了好一陣子﹐僥倖地自己所點選的海南雞飯也被送到面前。可是﹐單看賣相已經是非常失望﹐因為付上了三十八元 (比老店時已貴了五元)﹐再額外加了五元要求要雞脾部位﹐份量卻少得可憐﹐跟上次光顧老店時簡直是天淵之別﹐怎樣量度都沒有一隻雞上脾或下脾的份量﹐數一數大約有六件肉﹐每件的份量亦跟老店的明顯少了。看見這個份量的雞﹐加上在場將快到達「雞荒」的狀況﹐不難令我想到﹐這碟海南雞飯的份量應該給分簿了......
雞 - 每件體積小了的雞肉﹐雞味自然相對地減少了﹐口感方面﹐只有「一口雞」的感覺﹐實在太難跟光顧老店時的嫩滑相比了﹐評級由昔日的中上跌至中下水平。
飯 - 驚喜不再﹐單看賣相已發現油飯並不太油﹐卻非常濕潤﹐明顯是粗製濫造出來的效果。味道方面﹐當然也沒有了昔日烹調功架的精髓﹐飯粒不再分明﹐味道不再豐富﹐質素只能跟隨便到一家有海南雞飯供應的地方相若﹐以一家海南雞飯專門店的水準來說﹐實在不能接受。
湯 - 沒有肉骨茶﹐只有無奈地接受這個例湯。例湯亦是一般的所謂雞湯﹐一定不少得「師傅仔」的成份﹐效果卻仍未如理想。用羹攪拌一下﹐更發現整碗湯是毫無湯料可言﹐菜﹑肉﹑瓜均欠奉﹐昔日的誠意已不復在。
黑醬油 - 是唯一跟老店時的水準一樣的產品﹐是介乎杰身和正常豉油之間那種質感, 甜度適中, 混進飯內吃是一流的﹐奈何是日油飯的質素﹐實在產生不起這個化學作用﹐令這個黑醬油毫無用武之地﹐光采大減。還有, 除了跟雞飯奉上﹐用小碟盛載的黑醬油外﹐亦不難發現餐廳內其他地方都充斥著黑醬油的蹤影﹐包括桌面和桌上每個牙簽筒﹐衛生情況令人難以接受。
吃不到滿意的海南雞飯已不在話下﹐整個進食期間也在一片咒罵和不滿的聲音下進行﹐相信自己或身旁的所有顧客大抵都是首次遇到這個特別的經歷。雖然被抱怨的對象並不是自己﹐但在這種環境下用餐﹐難免也有「背脊骨落」的感覺。
當然﹐整個期間亦不斷有顧客入座﹐聽到的對話仍然都是圍繞著「麥兜故事式」的對話 - 顧客點選甚麼﹑店員都說沒有﹐可笑得來卻令人有點無奈。
整體來說﹐整個光顧和用餐過程當中﹐只感覺到自己到了一個從來沒有招呼過客人到訪的家居中用餐﹐運作上連一家普通食店最基本的要求也達不到﹐情況比茶餐廳或大排檔還差一大截距離﹐幾近「零系統」和「零預算」﹐完全沒有管理可言﹐大部份店員亦看來經驗欠奉﹐跟客人對話的技巧亦非常生疏 (看來應該是廉價勞工)﹐容易得罪顧客﹐亦完全了解到當晚其他客人此起彼落「貼錢買難受﹗」﹑「呢間乜野舖頭來架﹖」﹑「以後都唔會再來﹗」等的抱怨聲。
眼看著昔日在老店熱情款待我們的兩夫婦﹐男的負責煮食﹐女的負責招呼客人﹐溫情洋溢﹔到了新店後﹐看到他們只負責傳菜的工作﹐眼神非常迷惘﹐還不時給負責帶位和派籌的女士不友善地指指點點﹐看到這個情境﹐不禁異常唏噓。
總括來說﹐我是真的不明白為何從小店變大後的文華雞飯會有天堂與地獄的分別﹐由昔日的驚喜萬分變成現在的徹底失望﹐以單一用餐經驗來說更是經典之一。能夠一晚之內已經得罪了數以百計的顧客﹐那一星期﹑一個月後又會如何﹖情況可謂岌岌可危﹐長此下去﹐更不知這店能夠生存多久。至少﹐和當晚很多顧客一樣﹐「開茶」也再沒有任何再次光臨的理由。
結賬離開後﹐心情極度失落﹐於是走回昔日文華雞飯老店的天井﹐看著已長期關了鐵閘的門口﹐回想當日愉快的一餐﹐實在百感交集。
「文華雞飯﹐再見了﹗」
张贴
